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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实剑桥学子风采|李怡文:牛津大学本硕博,用系统思维解构世界
2026-03-06  

上实剑桥2014届毕业生,牛津大学本硕博,毕业后工作于伦敦摩根大通,也是上实剑桥众多优秀毕业生代表之一。徐校长作为其当年的班主任,于农历新年期间采访了李怡文学姐,分享其高中学习经历和海外学习工作的情况。

 

 

1、怡文好!首先,能和在校的学弟学妹们分享一下你的高中和大学的经历吗?

 

老师好!大家好!我是2010年入学, 2014年毕业于上实剑桥的。在校期间,我担任了班级里的学习委员,并成立了志愿者公益社担任社长,组织社员同学们每周前往特殊学校进行帮扶。

 

在大学申请季的时候,我取得了5门A-level课程4A*1A (数学A*, 物理A*, 化学A, 经济A*, 高数A*), 托福111分, SAT 2140的成绩同时进行了英美的申请, 获得了5所英国大学 (牛津, 帝国, UCL, 曼彻斯特和南安普顿)及2所美国大学(纽约大学和UCSD)的录取, 并最终选择就读于牛津大学的工程系。

 

根据牛津大学工程系的学制, 我在大学的前两年对包括信息,电力,机械,材料各工程领域进行了基础学习,并在后两年选择了信息工程作为我的专业方向。在硕士毕业后, 我选择了继续在牛津攻读机器学习方向的博士,并于2024年毕业。

 

 

 

2、英国的博士容易毕业吗?尤其在牛津大学这样一个学霸云集的大学里

 

说实话我在选择攻读博士时并没有真的认识到博士和其他学位之间的不同,导致我度过了我人生中可以说是最艰难的六年,哈哈。

 

相较于本科和授课型硕士只需要学习已经被前人发展的知识领域,博士生需要亲自去拓宽人类科学的边界。把人类的知识边界比作一个球形的话,,如果说在14世纪时,这个球的半径小到文艺复兴时期的达芬奇等大家往往可以身兼数学, 物理, 哲学家等多个身份,但随着科技的发展,如今这个球的半径已经大到和你同实验室的同学乃至导师都不一定了解你所专攻的细分领域的背景。再者相比起读书时每一点进步都可以反映在成绩的提升上,而博士生的努力在得到科研成果和发表前往往只有自己能看到,因此我觉得博士是一段相对而言孤独的旅程。

 

比较凡尔赛的说,我在高中时期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学习。对我而言,学习是集解释原本不理解的事物,构建完整的知识体系,获得成就感于一体的好事。 但读博士期间我也成为了那个一坐在电脑前就浑身难受的人。小时候看爱迪生失败了6000多次才找到了合适的电灯泡灯丝,当时并没有意识到6000多次的失败是多么难以克服。直到读博期间, 一次又一次被推翻的实验最终叠加成了对尝试的恐惧,甚至有迫切地想要逃避的欲望。

 

矛盾的是,这种害怕的感觉貌似只有去面对才能相对的跨越; 想要逃避的欲望只有不逃避才能够克服。 说实话, 即使最终还是成功的毕业了,我至今都没有能完全克服这一切。刚考上牛津的时候,我觉得世界上只要努力没有我做不到的事。读博期间我好像触摸到了自己能力的边界,但学会拖着自我怀疑往前走应该也是一种成长。我相信再进一步抵达下一个阶段,得到真正的经历锤炼的自信后,这些边界可能又会消失,诸如乔布斯和马斯克一类的狂人可能都归于这一类。

 

这样听起来读博仿佛必然是一件很恐怖的事,不过我身边也有顺顺利利开开心心读完的同窗,所以应该不能一概而论。 但无论如何,读博时学会的很多能力还是令我受益匪浅。我觉得其中最有用的是系统性的了解一个新领域的能力 —— 快速的梳理和搭建这个领域的知识架构, 弄明白自己知道什么又不知道什么,以及带着问题去寻找答案的能力。 其次是academic writing带来的表达能力 —— 如何把复杂的推导和结论有逻辑且精准的传达。 拥有这两项能力后, 无论是之后的工作中,还是生活中仿佛都悄悄推开了一扇新的门。

 

就毕业标准而言, 不同大学不同专业会有不同的博士毕业标准。这些标准往往会涵盖你对于这个领域的了解程度, 完成的工作量, 以及你的工作的创新性同影响力。 当你和你的导师认为这些标准已经被达成时你可以提交毕业论文, 而毕业答辩的通过与否取决则于examiner判断。 虽然没有官方的量化的判断标准, 但一般在牛津手握两至三篇一线顶级学术会议的论文发布大概率能让机器学习/人工智能领域的博士生去掉头衔里的最后一个字荣升为博士。

 

 

 

 

3、能介绍一下你的工作吗?在英国工作,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现在我是一名JPMorgan的机器学习工程师, 从事用LLM和agent来自动化银行流程并提升效率的工作。

 

在英国在JPMorgan这样的大银行里工作, 相对的福利待遇还是比较好的。 一年除去8天的bank holidays以外有27天的带薪休假; 在一定金额范围内我自己交一份商业养老保险, 公司会补足两份。 大家都比较尊重work-life-balance, 避免在下班或休假期间用工作消息打扰到同事.

 

如果不是因为人工智能的发展比较迅速, 不保持学习很容易被抛下, 这样的在银行后台的工作其实还不是很大压力。

 

 

 

4、在母校的高中岁月中,哪些经历对你在大学的学习以及目前的工作中起到了作用?

 

高中的很多老师都给了我很多帮助和影响。其中当时我的高中物理老师是一个很有趣的毕业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保加利亚人。他魔方玩的很溜, 喜欢户外运动, 中文说的出乎意料的好,他对我影响最深远的还是他的教学风格。在数学老师还没有教微积分的时候, 我已经在物理课上学会了微积分. 因为他永远致力于让我们在学会使用一个公式前,先理解这个公式是怎么来的,而微积分是大多数物理公式推导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在了解了每个公式的推导过程中,我逐渐意识到原来公式和公式之间不是相互独立的。在物理习题把他们凑在一起之间,原来他们在诞生的过程中就已经联系在了一起。换句话说, 知识是有结构的. 

 

意识到知识的结构能帮助我们更好的记忆,运用和查漏补缺。 对我而言, 对于学习开窍的瞬间应该是学会了怎么利用这个结构去精准的定位到,当我觉得一个知识点想不明白的时候我的疑问到底是什么, 并且带着这个疑问去寻找答案。

 

我很幸运的在高中的时候开始建立自己的知识结构,并且在高中,大学,博士期间一点又一点精进提出问题定位问题的能力。

 

 

 

 

5、在英国学习工作这么长时间,有什么是你的困难时刻或者开心时刻吗?

 

困难的时候好像在前面已经讲的够多了, 所以抛却像毕业找到工作之类的里程碑式庆祝, 讲一下开心的时刻吧:

 

本科加入了辩论队, 周末的晚上一群人聚在统计系的大堂或是学院的bar大脑风暴讨论辩题。比起真正打辩论更有趣的永远是讨论辩题。没有时间限制,不必政治正确,不用辩论技巧,每个人发表看法,常常可以遇到从来没有想过的理论和视角。我对世界的理解大多数都是在这个过程中建构的。

 

牛津每个圣诞假期都会组织varsity trip去欧洲滑雪。 一群认识的朋友一起白天滑雪,甚至可以穿越国界从法国滑到瑞士,瑞士滑到意大利,再从意大利滑回法国。晚上一起做饭, 吃完饭玩桌游, 第二天起床又可以继续滑雪。

 

工作之后在实验室同学的带领下接触抱石攀岩。我一直自认为是不擅长运动的类型,但抱石第一次让我觉得我可以系统性的有方法论的解构并学会一项运动。 大多数岩馆里的人都很友善, 哪怕是第一次见面都很乐意告诉你攀岩路线的解法, 也会在我攀爬的时候自发的给我鼓励, 完攀的时候为我欢呼。

 

 

 

 

6、你的经历无疑是对母校学弟学妹们最好的人生参考之一。对于那些正在为自己的梦想而奋斗的同学们,你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或者有什么建议可以分享?

 

我觉得以我的年龄来说给学弟学妹们建议太晚又太早。

 

都说三年一个代沟,我高中毕业已经11年快12年了, 四舍五入就是四个代沟。我已经快要忘了读高中的时候的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在不理解对方的时候硬要给建议很容易一不小心就显得”爹味“。另一方面29岁对于18岁来说好像已经很大, 但对于人生来说好像又还很小。我自己的人生还依旧对很多问题感到迷茫, 有很多答案没有得出。

 

如果非要说的话,虽然我不能保证,也可能有幸存者偏差,但是我和我身边经历过艰难时刻的人都从里面熬出来了。当时觉得怎么也过不去的坎,觉得非常痛苦的经历,在回头看的时候还是会觉得轻舟已过万重山。而且我们学校的学生总是相对而言有更大的容错率和选择,即使一步没有走的太完美,人生也不会毁了的,因为这个世界上不只有一种成功。

 

 

 

 

 

尾

声

 

 

谢谢李怡文同学分享其心路历程,每一个博士的背后都集聚了无数艰辛求索的汗水。祝怡文同学及我校所有毕业校友,都秉承“眼中有光,心中有爱,脸上有笑,脚下有力”的上实剑桥四有精神,在人生的坦途中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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